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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回 山 大

作者:政治系2000级 单菁瑞    发表日期:2015.1.28

     
  昨夜,我又哭了。虽然,虽然我知道,这会让你嘲笑我,但是,我还是抑制不住就泪流满面了。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变得彼此惧怕,什么时候我们开始让对方陌生,什么时候我们伸出了颤抖的手指,却不再敢去触碰对方飘忽的衣角。
我又伸出了手,拉上记忆的帘,试图让黑暗把我吞噬,但是,记忆中的场景,却成了谢不完幕的小丑,一遍一遍地返回来,一遍一遍地出现,在大家笑的海洋中,搭筑了自己的舞台。
是的,自己的舞台。我写下这一行字,然后,宁静地看着你,你的面孔清晰可见,用像往日一般清澈的眼神回望着我,是你给了我舞台,呵呵,我只能像往日一般地故作轻松,所以,你不会拆我的台吧?
  我又来到了这座校园,对于这座校园,有种让我恐惧的熟稔,时隔多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怎么还像是生长在我头脑中般的清晰,我曾经试图遗忘的一切,以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其实我真的害怕回到这里,回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心便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得巨痛了。光阴荏苒似乎不曾改变什么,我总是看到一个静静的小姑娘,安静地走在我们平坦宽敞的校道上。那是当年的我,用一种讥讽又热情的态度来假装冷漠地评判着一切。
  只有校门正对的用茂密的盆栽植物组成的“建校一百周年”、“一百零一周年”、“一百零二周年”那个微小的变数在提醒着我世事的无常,提醒着我时光的逝去和岁月的变迁。
我们依然年轻的面孔背后,是一颗沧桑而已老去的心……
  那个时候我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爱比恨带来的伤害,更加巨大。对于恨,我们至少早已全副武装,用坚硬的心和冷漠的眼神来面对它;而对于爱,我们总是满怀着热情扑了上去,不曾想却被撞了个头破血流,可是,又不甘心,还要回头去试,直到,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我还记得你受伤离去时的背影,你孤单地走进了夕阳里,长长的影子把我笼罩着,在你的身后,我在那天夕阳西下的萧瑟天光中,碎了一地……
  你说,你要做我的密码箱,成为我最安全的发泄渠道。对不起,我的秘密太沉重了,终于压垮了你。你走的时候,忘了你的箱子,忘了那里面,还有你年轻的笑脸。所有在夕阳坠落之前碎裂的一切,都由我来独自收藏……
  我说,我想知道喝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想知道爱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是我没想到,它们原来都是一种滋味,醉时疯狂,醒来怅惘。
  我知道你一定在某一个小角落冷笑,然后用那种一贯的坏坏的语调调侃,小姑娘,我记得某人当初指天对地说自己不谈爱情的……
  是的,可是我现在说的,也不是爱情,而是我们的青春,是我们一夜谢幕了的青春。
我不会虚伪地说感谢伤害过我的人,也不会逞强地说子弹请射我的胸膛吧,我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叨叨,走好,走好,走好……你又开始笑我的婆婆妈妈了,我仍然不去看你的眼睛,我只想问问岁月,它有没有告诉过你,当一个未来理应会成为“妈妈”和“婆婆”的女人突然提前入戏的时候,到底意味着什么……然后,我们就隔着一条时光之河相望着,含泪微笑,然后转身离去。
  一定是的,一定是校道两旁奶黄、奶黄,天庭饱满却又气血不足、昏昏欲睡的路灯,摆出一副幼稚无辜的脸色,而又恬不知耻地泄露了我们的秘密。你还会怀念熄灯后的喋喋不休吗,你还会想念强词夺理的唇枪舌剑吗,你还会记得起床后就开始的叽叽喳喳吗,你还会忆起临考前的哭天抢地吗。我的秘密就是,我在某天泪流满面突然转头时,在报刊亭玻璃无耻的反光中,看到了平淡无奇的图像突然反射出来的艳丽,是艳丽,只有艳丽这个词才能概括的,对美的震撼。这个世界总有另一面,与你我的臆想都不同,却以一种灿烂夺目、咄咄逼人的气势存在着。所有的青春在蠢蠢欲动中早已悄然无息地开放,我们的青春,在那个暗夜,异常灿烂地绽放。
  这个世界有太多秘密我们想要知道答案,可是我们已经等不及了。而我的秘密,在落地破碎的时刻弥漫到了空气中,它已经不是秘密了,而是,我们青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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