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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诗奋斗的精神令人起敬——怀念诗人钟声扬

作者:马作楫   发表日期:2011.2.21  

  
  诗人钟声扬不幸因病去逝,我万分悲痛。他别了爱人、女儿、女婿,他也别了敬他、爱他、念他的所有人。他为诗奋斗的精神令人们起敬!我强忍悲痛,追忆与声扬共处在美丽的校园,共同在诗坛相唔又磊落相望时的那最真诚的心!

  1959年,风和日丽。他带着诗的心境和年华,迈进山西大学校园。校园所见,红墙绿树,繁花盛开,五彩缤纷。男女同学闲步,书声琅琅,歌声绕梁。开课了。基础课《现代文选和习作》由我主讲。上课,我先讲些套话:说选有积极思想内容和优美艺术形式的散文,学生自学,老师评讲,以提高同学的阅读和写作能力。讲课,首先要求同学从我的概述中,了解范文,进一步感受它,欣赏它,辩论它。我清楚逐字逐句串讲最省事,也是最少效果的事。我讲李准的《不能那条路》,是为了让他们知道社会主义思想对自发的资本主义势力的斗争。我喜欢讲鲁迅先生的小说《离婚》,它描绘了中心人物爱姑的形象以及她对封建势力罗网的勇敢斗争。在讲普及与提高时,还请工人诗作者张桂根、兰光斗给同学们作写作方面的启发报告。让同学知道工人同志是怎样熟悉生活又善于运用艺术形式反映生活。
  有天,细雨靡靡,我家门外三俩学生东张西望,我出门问清后领他们进家。情况如声扬在《谢谢您,马老师》文中叙写的那片断:第一次到马老师家……马老师逐个问过我们的姓名、班次、籍贯,还问我们读过什么书,有什么感想和体会。我们瞅着窗台上的那盆红红的绣球花,做出了机械的回答。……马老师的家很简朴,除了书的领地外,似乎再没用更多的空间。那诗的秘密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我未敢提问,马老师也没有解答。至今还是个谜。声扬天真得很。他在大同师范读书时读过我的习作《太原》。诗无非是小玩艺,声扬却想探究个究竟。他的浪漫想象,令我遐想。
  几次,课余,声扬带着诗稿来,像家人一样,进了门就开了诗腔。我浏览过诗稿,建行虽长,却感情丰富,声韵悠扬。他受了欧美现代诗歌的影响!诗的意象,仍流露出诗言志,诗缘情固有观念的情感和主张。声扬说话不单调,不呆板,海阔天空,想象的翅膀任飞翔。当时我有个感觉,学习、生活没有压力,会显示学生们的才华。
  李振卿同学告我,声扬每夜都在十一时后休息,课间十分钟也看书。星期天,在坞城路新华书店看遍欧美现代派诗人的作品。他边读边记,还写些什么的诗。我读《谢谢您,马老师》一文时,往昔那推心置腹的谈诗情与诗境,瞬间我热泪夺眶而出,想念着声扬!
  200954日,声扬还偕同夫人来我家探望,依然坦露他敬业的诗心。我说他才气纵横,诗已名世,应多保重。怎会想1110日就永远离开了我们,留下大块诗章,汾水共夕阳也思念着诗人。声扬还写:来到马老师家的住处,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不拘束、不拿心、不客套、不讲究现在想起来,其实那很显然是一种不礼貌。俯仰进退,举手投足之间,清清楚楚地露出一串字来。谢天谢地,多谢马老师当时把我的性、野味劲,看成是一种生命力。是的,我一直认为声扬内心不是,而是有股潜力,在强烈攀登诗的更美的殿堂。
  诗人喜欢读普式庚、莱蒙托夫、雨果、海涅等诗人的诗。我说海涅的抒情诗,如中国的李白、王维。不过海涅的事情表达更充分。我说莱蒙托夫的诗时,诗行长,读时也会感动地掉下眼泪来。《乞丐》、《诗人之死》、《预言》喜欢读的人多。我问声扬读过《沉思》没有,他说没读过。我翻出余振师的译著《莱蒙托夫抒情诗选》,选了《沉思》让声扬听:
  我在悲伤地注视我们这一代的人!
  我们的未来不是黑暗那就是空虚,
  同时,我们在认识与怀疑的重压下,
  将会一事无成逐渐衰老下去。
  我们刚离开摇篮,心中就装满
  祖先的谬误,和他们的迟钝的才能……
声扬听我念完,率真地说:我们的未来是大有希望的。祖国是我们的摇篮,我们不会衰老,我们永远年轻,永远前进!我听了很得意,连声说好样的!
1961年,诗人钟声扬毕业离校回到了基层。多次多地担任县、市领导,也主持过文化界的领导工作。因风云突变,人事沧桑,我们往来很少,心却没有疏远。
1982年,开始发表作品。1985523日,山西省文学评奖委员会,评选他的《月魂》时,我才知声扬仍为诗献身。会上,《月魂》由诗人王樟生热情举荐,西戎、胡正和其他评委一致同意声扬荣获首届赵树理文学长诗一等奖。1985年《山西日报》黄河副刊,发表了我与剑羽共同撰写的《一曲激昂的爱国主义颂歌》(简评诗体小说《月魂》)。评论赞李林这位传奇式的民族英雄,诗人以诗体小说的形式,独辟蹊径,作了详尽的歌颂。特别对诗作的抒情主人公的热情洋溢的抒情与对诗体形式的新颖独特的创新,作了肯定。老诗人严辰评价《月魂》时,他说过非常感奋。我们向读者介绍也同样感奋!由《月魂》继而想到《花魂》和《国魂》等大著,钟声扬是诗人,更是一位有抱负的人,为诗献身的人!
2008年,我还读声扬的新著《太阳离你最近》诗(致汶川地震中得救少年阿桐)。情感热烈而深切,韵律优美而铿锵。
现在,我举著名诗人贺敬之《致钟声扬的一封信》中的一个片断,帮助我们更深切地理解诗篇:声扬同志:大作长诗三部曲《月魂》、《花魂》、《国魂》已遵嘱拜读。感谢您给了我一次重要的学习机会,使我读到了如此内容丰富、文采斐然,在思想和艺术上均属别开生面之作,从中得到了鼓舞和艺术创作的启迪。您的大名(是否为笔名)钟声扬,您的这三部曲题名中又都有一字,这也许恰好能表现您的诗学主旨;诗应当是灵魂的声音,您在诗中扬起的诗魂是民族之魂,人民之魂,共产党人之魂。在当今诗歌多样化的发展中,需要作为主旋律加以认真弘扬的无疑应当是这样的诗魂。(节选)
贺敬之诗人说得好,我不赘述。
他的散文诗也极有分量,我们应学习和借鉴。他创作有长篇情节系列散文诗《梦影》(6部)、长篇哲理系列散文诗《星谱》(12部),还有《散文诗论稿》一部。声扬的散文诗以系列情节出现,这也是他创新中的尝试。他的散文诗始终维护主题健康。如诗一样,他能够突出地表达思想情感和事物实质的形象。诗意不虚不飘,没有商品化的歪门邪道。
《香港散文诗》(2006619期)刊纳过诗人钟声扬的散文诗《春天,摇醒了我的诗魂》,诗共10首,有的有叙事情节,有的有抒情色彩,有的又有明理效用。诗的形式短小,安排得当。限于篇幅,我只选三首: 
暮色中,羊儿下山了。你从笛孔中吹出的朵朵彩霞,飘散过对岸林荫的绿线,一片片落到了我的书页上,化成了一串串新的诗行。
我慌神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还你。
既然要开花,那就不要讨厌蜜蜂的采访;蝴蝶也要采访。
否则,蜜蜂与蝴蝶,--那就恐怕是另外的一种东西了……
只要是花,那就开吧!
  昨天,到你家去,从湖边捡到一块奇特的彩石,带回来放到案头上;--不料一夜之间竟化成了一首闪亮的长诗。
  不必嫉妒,我有幸补救了当年女娲的一个伟大的疏忽……
  钟声扬散文诗创造量大。我引了几首,目的是想从字里行间见其人,闻其声。他走得太早,壮年夭逝,成为古人,令我悼念不已。
  最后我想摘引我平时记录的先辈、名人谈散文诗的语录,并以此与声扬心与心絮谈。臧克家说,散文诗溯源于五四运动时期,刘半农的作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解放后,名家辈出,产生了不少优秀作品,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但总得看来这个诗的品种,不论作者还是作品还不够繁荣。研究问题,总结经验,促进散文诗题材可以多样,但要贴近现实生活,富于时代气息。1984.10.12)冰心:散文诗就词义来说要兼有散文的自由流畅和诗的声韵铿锵。我不会写散文诗,但我愿追随散文诗学会的会友们之后,努力学习。198410月中国散文诗学会)艾青:让诗和散文携手并进,进入美的天国。
  诗人钟声扬是散文诗学会的副主席。他在《散文诗论稿》中,有许多名言,为中国散文诗的再度兴起,作出不少贡献。让我们学习他为诗和散文诗献身的精神,热爱生活,热爱人民,热爱诗歌,勇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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